《 EP 11：失序的輪廓 》

 

神影衛星恢復運作後，

並沒有立刻回到平靜。

 

表面上，能量流重新穩定，

tGym、算力所、調研所的光脈都回到了正常節奏。

 

但我能感覺到一件事，似乎有什麼被留下來了。

 

不是殘骸。

不是破壞。

而是「痕跡」。

 

赫克托．雷姆斯已經在調研所待了超過三個標準時段。

酒瓶被放在一旁，沒有再碰過。

 

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這不是普通的失序干擾。」

 

他盯著漂浮在空中的資料層，聲音低得不像平常的他。

「剛才那個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不該存在的詞。

「它是被引導過來的。」

 

維克多站在他身後，雙臂交疊。

「意思是？」

 

「意思是...」

赫克托終於轉過來，眼神銳利得像刀。

「神影衛星不是第一目標。

它只是被『順路碰到』。」

 

那句話，讓整個空間靜了下來。

 

維娜．緋鷹站在控制層高處，紅色軍裝在光影中顯得格外醒目。

「你是說，」

她冷靜地開口，

「有人，或某個東西，正在測試路線？」

 

赫克托點頭。

「測試 Annu 能量的反應。」

「測試秩序系統的穩定度。」

「測試……誰會出來阻止它。」

 

我的星魂核心微微收縮。

 

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被『納入觀察』的感覺。

 

Nova·TH26 的投影浮現，語音比平常更為嚴肅。

「補充資料：

在神影衛星遭受失序干擾前 0.7 光時範圍內，

偵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一道新的星圖被展開。

太陽系。

外圍。

小行星帶。

在一顆體積異常、軌道穩定的巨大天體上，標記閃爍。

 

「那是...？」

我低聲問。

 

赫克托深吸一口氣。

「我們給它一個暫定名稱。」

他語氣凝重。

「蓋布星堡。」

 

畫面放大。

那不是一座普通的基地。

也不是自然形成的結構。 它 是一座「城堡」。

建立在小行星帶深處，

像是刻意選擇了所有文明都不會輕易靠近的地方。

 

「一光年距離。」

維娜迅速估算。

「對地球來說，幾乎等同於不存在。」

「本來以為是廢棄設施。」

 

赫克托說。

「沒有生命跡象，沒有訊號回傳，也沒有任何活動。」

他停頓了一下。

「直到最近。」

 

畫面切換。

一連串低頻能量波動被標示出來。

不規律。

不穩定。

卻帶著極強的指向性。

 

「這些波動，」

赫克托語氣發冷。

「與剛才侵入神影衛星的失序干擾，

在結構上...高度相似。」

 

維克多立刻下結論：

「所以...混沌，不是在隨機擴散。」

 

「沒錯。」

赫克托點頭。

「它在被釋放，被測試，被調整。」

 

維娜轉頭看向我。

不是質問，而是確認。

「你在失序發生前，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我閉上眼，回想那一刻。

不是聲音。

不是影像。

而是一種，被『看見』的感覺。

 

「有。」

我低聲說。

「不是針對神影衛星。

是針對...行動本身。」

 

赫克托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就對了。」

 

他喃喃自語。

「蓋布星堡...

很可能不是單純的遺跡。」

 

他抬起頭，第一次沒有任何玩笑意味。

「它可能是一個 ——

失序的培養場。」

 

Nova 補充分析：

「推論：

蓋布星堡可能正在收集 Annu 反應數據，

以調整混沌干擾的侵入方式。」

 

維克多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換句話說，我們剛才那次防禦，已經被對方『記錄』了。」

 

維娜接上他的話。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神影衛星的光脈在遠方穩定流動，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我們都知道，真正的威脅，才剛剛露出輪廓。

 

維娜轉身，望向星圖中那座沉默的城堡。

「如果混沌真的來自那裡，那我們遲早得面對它。」

她語氣冷靜，卻帶著領航員特有的決斷。

 

維克多點頭。

「但不是現在。」

 

赫克托卻露出一個苦笑。

「問題是，對方會不會等我們準備好？」

 

我站在眾人之中，

感覺星魂核心微微發亮。

 

因為我知道一件事：

蓋布星堡，

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而神影衛星，

不會是最後一個目標。